朱元璋也看向前方,“正巧,今日在这公堂,就让人证物证统统出现……”
“带进来!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。
很快,一道左臂缺失的家仆装扮的身影,刚刚进入殿门,就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!我家国公与印版案绝无关系,是有人将我带去酒楼,随后将那些假钞箱子放在我这儿……”
福寿很快将当初遇到的事情完整说出。
而见此。
朱元璋只是让百官听着,而后他再度挥了挥手。
很快,蒋?亲自带队,又带来一人。
群臣看去,发现自己并不认识。
然而下一刻,当蒋?森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,群臣纷纷大惊失色。
“陛下,此獠身为亲军都尉府成员,却被收买,当日正是其将那假印版,趁着搜查之际,送入魏国功府内长子徐辉祖房间之中。”
唰!
陈宁猛地转头……
中书省成员内,一个从开始,就脸色惊慌,一直低着头生怕被人挖出来的中年,此刻身体颤抖。
正是左司郎中,从四品的李佑。
后者此刻,显然已经陷入骇然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动。
朱元璋对此,仿佛早就知情。
但公然揭露之下,他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。
“那你就告诉他!是谁?”
“还有,当初是咱派毛骧带人去查的,他又在做什么?难道咱的亲军都尉府,也有别人的眼线了?他们想做什么?”
如此喝问之下,根本没有人敢去回答。
“噗通”一声,蒋?带着的那人登时就跪在殿外,却是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而蒋?趁此则继续道:“陛下,虽然其言语描述是个所谓的陌生人,但经过臣这段日子的详查……应与中书省左司郎中李佑,以及新任中枢舍人宋慎,脱不了关系!”
“另外……”蒋?只是一顿。
便继续道:“大理寺少卿赵庭、以及刑部尚书沈立本,现已经被捉拿归案。”
“钞镜院前被传死讯的铸币司大使,金景仑并未被害,如今已经回京,故而关于印版案,此前三司所查一切,皆为不实!”
“属下这段日子搜查之下,发现的确有朝臣卷入其中,但却并非魏国公等人!”
“……”
他还想要继续说下去。
却见朱元璋已经怒道:“毛骧!”
早早的站在一侧,现在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毛骧,登时站出身来。
“还等什么?证据都找到了!”
“现如今在这朝堂上的,该抓的抓!该杀的杀!”
“三日之内,一应主犯必须查明……”
朱元璋语气狠厉,“这奉天大殿本该是议论国事之地,不是查案之所,但短短数年,国朝却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构陷、谋逆党同伐异之罪!”
“今日开始……此案所有疑犯由亲军都尉府立刻抓捕!”
朱元璋用的是抓捕,而不是审案。
在某种程度上,这几乎已经定了太多人的下场,甚至当朝上下的百官,都不由得有了些噤若寒蝉之感。
“所有在京官员,务必配合,但凡忤逆,视若同党!”
“另……凡是有此次涉及此大案,罪证线索者,可上奏咱,从轻处置!”
();() “官员可相互检举,若有不法,一应严惩!”
此时此刻。
随着这短短的话语落下,在场的朝臣,却几乎都明白一件事。
血案……开始了!
朱元璋甚至允许,官员之间,相互检举。
这几乎让所有在过去,和胡惟庸走的近的一些臣子,都诞生了一些惊惧恐怖……
而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