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盛云清焦急的起身:“你身上还有伤呢,还要去打?”
“我睡一会儿。”赵予躺在床上,阖上了眸子。
“你……”盛云清跟过去,知道他的秉性,干脆将劝说的话咽了下去:“晚上我和你一起出发,我在后面等你。”
那西辽大将也是一员悍将,要不然也不可能能和赵予纠缠这么久。
这一回他不能坐着了,赵予万一有什么闪失,他怕来不及。
*
段府。
段玉山引着沈棠,进了他的院子。
进门便是满院子的花花草草,沈棠不禁多看了几眼,段玉山这么喜欢花草?她还以为没有儿郎会喜欢这些东西呢。
“进来坐。”
段玉山含笑招呼她。
沈棠转过小脸看他,阳光下段玉山面皮白净光滑,泛着淡淡的光泽,肌肤比好些女孩子都要细腻。
“这里,坐。”
段玉山招呼沈棠
坐下。
沈棠瞧屋子里的摆设,拔步床、桌椅箱笼、凭几,文房四宝无一不清新雅致,并且段玉山房里居然还有铜镜。
她想起赵予的房间。
先前常常在赵予书院子的书房里,有几回在赵予卧室门口等过赵予,她记得赵予卧室里的摆设简单的很,除了必需品就没有其他的了。
再说她弟弟沈琮,房里也是除了一张床,就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,还有一个小书架,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。
可段玉山的卧室,比她的卧室都要讲究许多,这真是儿郎的卧室?她心里暗暗疑惑。
“吃茶。”
段玉山将热茶倒在漂亮的白釉红梅茶盏里,端起来递给她。
“好香。”
沈棠接过茶盏,便闻到扑鼻的香气。
“这是下雪的时候,连着梅花一起采集的雪水,静置在外头七日七夜,便可将梅花挑出来,雨下雪水好生储存,平日里便能喝到这香味扑鼻的梅花茶了。”
段玉山细细与她介绍,悄悄打量着她的身色。
“哦。”沈棠笑了笑,抿了一口梅花茶:“真的很香。”
她有点心虚。
她一个女儿家,都懒得做这样的事情,段玉山还真是风雅。
以后成亲了,她做那些小玩意儿,段玉山会不会嫌弃她太粗鲁了?
要不然,她先跟段玉山说一下这件事,如果段玉山不愿意,这婚事就作罢算了。
左右,她是不可能放弃做那些小玩意儿的。
“沈姑娘。”段玉山拿过凳子,在她
面前坐了下来,看着沈棠:“我有一件事情,一定要同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沈棠抬起清澈的眸子,望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其实并非你所想的那么好……”
段玉山原本下定决心说出来了,但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,却又觉得难以启齿。
沈棠看他一张俊秀儒雅的脸憋得通红,不由道:“你有什么,就直说吧。
正好我也有一样事情要和你说,我也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好。”
大家都不完美,反而更好。
段玉山似乎是被她的话给安慰到了,当即道:“那我就说了。
其实……其实我不是男儿身。”
沈棠闻言眨了眨眼睛,迟疑了一下:“啊?”
啊?
不是男儿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