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仅仅是猜测的一句话,竟让晦暗和尚神色大变,脸部肌肉都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!
不会真有这种事吧?
陈浪见状,眼神骤然一寒:“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恶事做尽,已不得佛祖庇佑了吗?”
“既如此……”
下一刻,就在无数道惊骇交织的目光中,他陡然再运狮吼功,暴喝震天:
“金光寺晦暗,陈某代佛祖讯问于你!”
“无生盗以劫财灭门为幌,四处掳掠玄阴体质的女子,其实并非供晦明淫乐,而是供其采补,是也不是?!”
玄阴者,阴气极盛也。
陈浪问过崔盈盈,所谓的玄阴体质,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练武资质,只是天生阴气旺盛而已,除非达到极阴的程度,否则,并不是太特殊,因而无生盗才能在丰州一地,便找到许多符合条件的女子。
倘若只是为了淫乐,完全没必要专挑这种体质。
晦明禅师都六十多岁了,陈浪也不相信他是个老色鬼,即便是,又何必执着于玄阴之体?
这种体质说白了就是床笫之间、更堪挞伐!
很多修炼采补邪功的邪魔外道,就喜欢圈禁此类女子作为炉鼎!
崔盈盈便是此种体质,因而那天净尘、雁荡五枭回转医心小筑的目的,根本就不是杀人灭口,而是掳掠!
轰隆!
宛如晴天霹雳,晦暗和尚眼中惊慌之色一闪即逝,下意识道:“施主所说,贫僧完全不明白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陈浪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,铁掌破空,毫不留情。
面对此等掌法,晦暗不得不使出金光大手印相迎,却一如之前那一幕,乍触即溃!
“噗!”
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身形暴退,青石板上又出现两道深深犁痕。
“你之所以急着离开,也不是要去准备什么水陆法会,而是不想给江湖同道质疑的机会,造成晦灭就是无生盗首的既定事实……是也不是?!”
陈浪再问,音功如雷,振聋发聩。
晦暗双手颤颤,强撑着道:“贫僧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声音未落,陈浪又是一掌拍出。
这一次,晦暗出掌相迎的速度明显变慢,虽然仍旧硬接了一记,却又是连退十余步。
未及调息,陈浪的掌风已再次呼啸而至:“晏姑娘伤于伽蓝神指之下,晦灭和尚解释了一大堆,却未使用这门功夫自证便即毙命,他是故意漏了这一点,因为他并不会这门绝学……是也不是?!”
又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晦暗“蹬蹬”再退。
他身躯摇晃,如残花败絮,双臂剧烈颤抖,已是抬都抬不起来:“阿弥陀佛,施主当真误会了……”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。”
陈浪冷笑,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颗石子,回身一弹,石子便落在寒血刀后方地面,却是轻轻回弹,正中寒血刀刀柄,“锵”的一声,横刀出鞘高飞,正落入他的右手之中。
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。
不仅仅因为这一指妙到豪巅,更因为陈浪既然抽出了刀,显然意味着他已动了杀心!
他还敢当众杀了晦暗大师不成?!
见陈浪持刀在手,一步步走到晦暗大师面前,所有人都觉毛骨悚然。
“够了!”
裴彧、季含章、令狐蟾、虚云十二僧再也按捺不住,不约而同暴喝下场。
“阁下不要欺人太甚!”
裴彧神色阴沉,手中长剑微微颤动:“晦暗大师最多留在此处配合六扇门调查,岂能由你私刑讯问,现在还要当众杀人?!”
季含章嘴角溢血,却也是杀机凛冽:“阁下如此行径,未免太不把在场的江湖同道放在眼里了!”
令狐蟾也抽出了名动江湖的碧血刀:“阁下武功确实厉害,我等单打独斗,都未必是你的对手,但江湖上自有公道人心,众目睽睽之下,你还敢恃强逞凶不成?!”
三大高手联袂而出,顿时引得不少江湖人群情激愤。
擎天盟的曹雄也走了出来:“少侠一言九鼎,既然说了只是留晦暗大师在此调查,当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,不是吗?”
天禽帮众人纷纷看向帮主,却不想罗应雄面无表情,反倒是眼神稍稍有些古怪。